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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蕁 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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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d Chase【在那之前】(賽)

 是說我當初只想寫幾千字意思一下就好啦,一萬兩千字是怎麼回事……(掩面)  這篇擁有嚴重私心,小賽的設定被我改了一堆,請當作是官方說法和實際情況的差異,  內容會捏到徘徊後面一點點的劇情,看眾讀者是要無視還是裝沒看到都可以。  (這兩個是一樣的吧)    雖然有點慢了,但這確實是歡迎小賽加入的賀文。     內容有極度嚴重的私心,雖然大部份劇情某草盡量依照官方,  但為了故事情節發展和往後鋪設,多了很多某草自己添加的設定,  看到不認識的人物或是異於一般認知的情結請不要激動。這是只是同人衍生。  還有愛咪和傑恩並不會出現在這篇文章當中,請不要期待也不要在意。    總字數約一萬二,因超過字限所以會分兩篇發。  以下,請笑納:)      【在那之前】(賽)     彷彿有陣來自夏夜雨後的清風吹過,潮濕而清新。   睫毛輕顫,緩緩張開眼睛,銀灰色的眸子仍然是充滿茫然。眨眨眼,習慣性的將右手抬起搭著自己的額頭,卻在移動的過程中感受到了一股異於平往的阻擋壓力。青年微微轉動頭的角度,還未焦距的眼中只能看見一片虛無的黑暗,宛若是在陽光無法到達的深海,但卻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微漾著白光,讓這片虛無不帶壓力而是被保護的安心。   四肢軀幹像是沉在水中,不感重量、飛翔般的輕盈、但卻在移動中不斷感受到阻力。青年感到疑惑,自己的呼吸並沒有任何的困難,茫然的銀灰色眼眸往四周掃去,皆是一片可以看出微微漾動、母體般溫暖的灰暗。   「終於醒啦,你睡了好久噢。」   不知從何傳出一個人的聲音,像是孩童般稚嫩清脆毫無心機,無法判斷男女,可以聽出其中微微的笑意。青年往四周看去,沒有任何人影。   「這裡是……?」   開口詢問,聲音卻異常的微弱,彷彿有東西梗在咽喉堵住了聲音。青年有點錯愕但不驚慌,孩童的嗓音發出一串如鈴的清亮笑聲,依然是不知從何而出。   「這裡是俯視貝勒梅西亞的神之大陸啊。你不是自己跑來的嗎?」   彷彿在說著什麼無關緊要事情的口氣,青年卻因為這個回答而微微愣住,腦海中彷彿有個記憶正在底層悠游著,相當重要,卻怎麼也不肯浮上來讓人看仔細。沒注意到青年的失神,孩童的嗓音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雖然沒經過你同意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為了救你,我可是花費了不少功夫呢。」   「救我……?」   「嗯啊,你好誇張,已經傷成那副德性卻還是繼續戰鬥,以人類來說實在是很了不起呢。」   「戰……?」   腦海底層的記憶稍微浮了起來,片片斷斷的東西在眼前一張張飄過,仍然接不出一個完整的畫面,卻有些淺意識的認知重新回復,自己握著武器的理由、該負的責任、該守護的東西。青年的心莫名一緊,不知為何而來的不安感。   「我該回去……」   「嗯?回去哪?」   「我所屬的大陸、我的國家、我該守護的人們……你可以幫我嗎……?」   「嗯……關於這個嘛……」   原本一直都輕鬆開朗的孩童嗓音卻莫名的遲疑的起來,讓人不安的沉默了幾秒,輕輕咳幾聲,再度開口。孩童嗓音語氣裡有很明顯的抱歉,安撫的語氣卻讓人莫名不安。   「不知道你想起來了沒……你那時候受傷很重,快死掉了,我想救你,可是你的傷勢太嚴重沒辦法用一般的方式去救,所以我只好……嗯、讓你變成不會死的人。」   「……呃?」   「……你生氣了嗎?」   「……我為什麼要生氣?」   原先聽到驚人訊息的驚訝情緒突然被無力感打熄,青年閉上眼睛,輕輕嘆了一下,似乎可以感覺到孩童嗓音的主人正窘迫不安的等待回應,沉默了一陣,又怯怯的開口。   「我把你變成了不老不死的高地人。但是從人類轉換成高地人需要一段轉換適應的時間,或是副作用,比如說劇烈疼痛、失憶或是不正常的長眠等等等等。」   「……所以,我睡了多久?」   「嗯……你有沒有聽過一個童話故事,就是有一個公主被紡紗機戳到,然後陷入沉睡的那個?」   「有點印象。」   「你比她更久一點,大概是五百多年吧……沒有記清楚,但應該差不多啦。」   「五……」   人類望塵莫及的時間彷彿只是幾天似的被孩童嗓音輕描淡寫的唸出,青年愣住,發覺了青年的心情,孩童嗓音有點抱歉的繼續說著:   「這段時間對高地人來說不算什麼,但我忘記人類的時間和我們不同……抱歉。」   「……大家呢?」   「卡納門的人嗎?我沒注意,但大部分的敵人都被你引走了,所以應該是沒事吧。」   再度把雙眼張開,四周的景色似乎亮了一些,但那股宛若沉在水中的漂浮感依舊。沒有回應孩童嗓音主人的話,青年有點疲憊的輕輕一嘆,嘴角勾出一個習慣性的弧度。   「沒事就好。」   「耶?你不繼續問噢?」   「不必了,只要知道大家都很平安,這樣就好……」   「……老實說噢,沒有很平安呢。」   孩童的嗓音有些苦惱,卻刻意要讓人放心似的開朗。   「你死掉之後──嗯,你大概不知道,在你失蹤後一年,卡納門就公佈你的死訊了,唉反正那也不重要──大陸平安了很長一段時間,多虧有你。」   「可是最近這幾百年來,那些一度想染指貝樂梅西亞的『東西』似乎又有捲土重來的感覺,我們高地人一族有些人擔心那些『東西』會對我們造成傷害,所以都遷移到其他大陸去了……可是你還在睡,不能亂移動,我也不放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所以沒有跟過去。唉唉,不知道大家怎麼了呢。」   「對不起,因為我……」   「噢噢,你不用道歉啦,那是我自己個人的意願,雖然有點寂寞……」   慌慌張張的安慰著。青年有點無力的半閉上眼睛,靜靜的繼續聽著故事。   「……你願意繼續活著嗎?」   「咦?」   對於這個問題有點錯愕,青年眼睛再度睜開,眉頭疑惑的輕輕皺著。孩童嗓音咯咯笑了幾聲,繼續說下去。   「如果你不願意……你的朋友、家人通通都已經不在了,你所侍奉的王也已經離開了,這大陸已經不是五百多年前、你所認識的貝樂梅西亞……如果這樣,你還是願意當個不老不死之人的話……」   四周的黑暗亮了起來,青年抬起頭,看著來自上方的柔和光線,明亮但不刺眼。光線中隱隱約約看見一個小小的人影,朝著青年伸出手,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微笑。   沒有多少思考,青年抬起一隻手,握住那自光線中伸來的、小小的手,一種久違的暖意從掌心傳來。手的主人似乎對於青年的果斷有點錯愕,愣了愣,歪歪頭詢問。   「不思考久一點嗎?」   「不需要啊。」   嘴角微微上揚,青年有點慵懶的半瞇著眼睛。從那小小的手中感受到一股明顯的力量,正拉著自己往上走。   「你不是說那『東西』還在?既然如此,我怎麼可能放心死掉呢?」   「嘻嘻,很像是你會說的話。」   來自上方的拉力猛然增強,週遭的黑暗都快速退去,那小小的人影更顯清晰,但還是看不見容貌。   「既然如此,就起來吧,關於高地人的事情啊,還有很多要教你呢。」   彷彿有陣來自夏夜雨後的清風吹過,潮濕而清新。   四周的光線越來越亮,一陣白色的暖意包覆過來,小小的人影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然回過頭。   「對了,一直都沒機會有問。你叫什麼名字?」   這一開始就該問了吧?青年失笑,但還是乖乖回答。   「────賽格特。」 *   「唔、作夢了……」   伸了一個大懶腰,睜開眼睛看著飄著白雲的藍天,但卻沒有打算坐起來。青年揉揉眼睛,蓋著嘴打個哈欠,一頭略長的黑髮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睡覺壓到的亂翹,銀灰色的眼中還是充滿疲倦和慵懶,但嘴角卻像是習慣般的微微勾起。   將雙手墊在腦後,眼皮垂下又幾乎要再度睡去,回想起剛才那夢境的內容,好久不見、依然熟悉。   縱使以自己的出生年份和現在大陸上的時間算起,自己已經活了將近六百多年,但其實其中有五百年左右的時間都是處在「轉化」中的不正常長眠,真正清醒的時間只有一百多年,算一算,大概也只是精靈一族的十八、九歲罷了。   「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變成了老妖怪……睡著的時間應該都扣掉才是。」   搔搔臉,青年不知對誰抱怨的喃喃說著,慢慢的撐起身體坐好,歪著頭,一手撐著臉,微笑看著下方不遠處,高聳的史納魔法學院。塔的北方是史丹王國,塔的南方則是自己的故鄉,好久不見的卡納門。   「雖然說六百年過去了,但其實大環境沒什麼變啊。山還是山海還是海,連皇宮都沒有整修。」   有點安慰自己的語氣,離現在位置較遠的卡納門王城,正壟罩在一層明顯不正常的紅黑色霧氣中,不需要高深的魔法知識或是氣息探測能力,光是看外表就可以感覺出不對勁。看了許久,青年拍拍衣服,用刺刃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把剛剛拿來當枕頭的大外套隨性的披在肩上。看著遠方的卡納門,青年的臉色似乎比方才更沉重了些。   「六百年前,我沒能殺了你。六百年後,你還是回到了這塊大陸上嗎?」   手指輕輕撫過手上跟了自己幾百年的武器,雖然青年臉上笑容依舊,卻是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不論你執著貝樂梅西亞的理由是什麼,只要我還活著,就會追逐你到天涯海角……」   簡單的整理一下身上裝備,青年拖著武器,慢慢走到自己所處的懸崖邊邊,看了看下面的高度,輕輕皺了一下眉,抓抓頭,剛剛那股沉重的氣質早已消失殆盡。   「唉、現在沒有部下可以使喚,一想到就好懶啊……」   看看斷崖下、那一般人早就腳軟了的高度,再看看附近一條可以走到史丹城內、安全但漫長的小路。青年歪著頭思考了兩秒鐘,嘴角輕輕勾起,決定了。   「嘿咻──」   腳一踏,直接往懸崖下跳去。 *   「第、九、十九、隻、哈比、人──」   「我聽不懂。到底是第九隻還是第十九隻?」   「第九十九──我已經快累死了別逼我說話!」   「噢。第九十九我已經快累死了別逼我說話……」   「不准亂記!」   快累死的紅髮劍士少女憤怒的回過頭,把攻擊目標從面前第一百隻綠哈比人轉向一直跟在後面、說是在紀錄但其實比較像是在搗亂的精靈少女。精靈少女往旁邊踏了一步,輕鬆的閃過因疲憊而嚴重失準的猛烈攻擊,清澈但深邃的琥珀色眼睛甚至完全沒有離開手上的筆記本。輕輕一跳,落在紅髮少女另外一側,用筆搔搔頭,故作天真的問:   「再一隻妳就和歷史紀錄平等、再兩隻妳就超越歷史記錄了──但是這種累積的算嗎?」   「少囉唆,現在哪裡找得到一次有一百零一隻哈比人的洞穴,要跟得上時代──喝啊!」   狡辯的同時,少女毫不馬虎的將劍揮了出去,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同伴就站在劍的揮動軌跡上,精靈少女也像早已習慣似的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原先可能受到的傷害,讓刀刃正確命中其主人預計讓它命中的目標。倒楣的綠哈比人。   「第一百隻哈比人。恭喜恭喜。」   「……為什麼聽到妳的恭喜我完全沒有高興的感覺?」   「那是妳的問題,我怎麼知道。」   在筆記本上畫上第一百筆,精靈無視撐著自己的劍喘到快昏過去的少女,看向已經連清空連個鬼影都沒有的四周,合上筆記本,冷靜的對著少女宣佈:   「貝樂梅西亞大陸的哈比人皆已經清除乾淨,共計一百隻。」   「──差一隻就破紀錄了怎麼可以就這樣──」   才剛開始抗議,像是要回應少女的願望一般,一旁的草叢開始劇烈搖晃,從裡面竄出四五隻紅色綠色的哈比人。默默和少女互瞪了幾眼,又看看滿地的同伴殘骸,哈比人們慢半拍的慘叫一聲,往少女的反方向衝去。   「嘎──」   「不准跑我的歷史紀錄──」   喜出望外的少女完全忘記先前的疲憊,提著劍一邊大吼一邊追了上去,精靈默默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數秒,嘆口氣,悠悠哉哉的慢步跟了上去,走沒多遠的距離,便疑惑的看見少女正愣愣的站在原地,不遠處有一個陌生的影子。   「小愛?」   「有奇怪的人。」   順著少女指的方向看過去,有個黑髮黑衣的青年,用應該不是正確握法握者把少女類似但有點不太相同的武器,武器尖端輕輕頂著一隻哈比人的小小胸膛。相對於哈比人驚恐扭曲的臉孔,青年端正俊秀的臉上正掛著一抹笑容,搭配隨意披上的黑色大衣,添加了分玩世不恭的氣質。   「綠哈比人小朋友們,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很煩人啊……」   似乎是沒有注意到旁邊多出了兩道視線,喃喃的唸了一句,青年將劍端移開哈比人的胸膛,看見哈比人鬆了口氣似的表情,臉上列出一個惡作劇成功的笑容,將武器拉至身後,再快速往前方甩去。正當利刃即將劃開哈比人的前一剎那,右手邊似乎有股凜冽的劍氣息來,青年快速收回攻勢舉劍一檔,刀刃交鋒傳出響亮的金屬交錯聲響。   「這位紅頭髮的小姐,偷襲不好噢。」   雖然是單手握著武器,但對擋下對方使出全力用雙手砍下的攻勢似乎是輕而易舉,青年微笑看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紅髮少女,表情多是有趣。   「少囉唆!就差一隻就破紀錄了,怎麼可以讓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捷足先登!」   不耐煩的吼了一聲,收劍、再度砍下,其力道之強讓青年不得不後退幾步作為緩衝,藉此空隙,少女立刻轉移攻擊目標,一個箭步追上逃走的哈比人。但腳步才剛踏穩,卻又不得不轉身擋下青年的追擊,少女張嘴想要再吼些什麼,卻突然有陣被刻意揚起的沙塵直接襲來,在暫時失去視力之前,看見的是青年燦爛的笑臉。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是有捷足先登搶別人功勞的壞習慣。」   「你!」      顧不得刺痛的雙眼,少女舉起劍就朝青年的大概方向砍去,理所當然的被輕鬆避開。純粹直覺的往旁邊翻身跳離,青年將武器往地面一刺,拖在地上用力向前揮動劃開,碎石沙土隨著摩擦產生的火花與劍氣直直往前噴發,正好切過少女前一秒所待的位置。淚眼模糊中,似乎看見青年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有點歉意的語氣但卻一點都沒能讓人感受到其愧疚。   「雖然還想跟妳們玩,但我還有點忙得先走一步了,那就此先告別────」   話才剛說完,人就已經翻過圍牆轉眼間消失不見。精靈少女這時才悠哉的從後面走出來,到半坐在地上的紅髮少女身邊,看了看在剛剛的攻擊中一並被解決的哈比人們,打開筆記本寫了幾句,事不關己似的宣布。   「共計一百隻,確認無誤。可惜妳還是沒有破紀錄。」      「可惡那傢伙到底是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紅髮少女的憤怒,全史丹都聽得到。 *      「拉思,你有沒有聽到小愛的聲音?」   「沒有。就算有也絕對是錯覺。」   無視正在四處張望尋找聲音來源的萊恩,拉思頭抬也不抬的隨便回應,手指夾著兩枚苦無往前方要死不活的怪物扔去,一反手舉起短刀劈開一個正在尋找自己頭部的骷髏,暫時在兩人身邊的怪物全數清空,才回頭看了一下那還在東張西望的橙髮精靈少年,提醒式的出聲。   「萊恩,走了。」   「噢、好……」   撥開漫地的雜草,在交疊斷裂的枯枝腐木中,還可以看見零零落落、類似墓碑的石塊堆疊在一起,加上大部分陽光都被樹蔭所遮蔽,還不時有陣陣陰風從前方黑暗處吹來,森森白骨和面容可怖的巨大南瓜怪不時飄出,更添加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氛。   但身在此處的兩位少年顯然不怎麼在意。   依照勉強可以辨認的小路走著,若是出現了任何怪物阻擋便毫不猶豫的揮刀解決,兩名少年沒花多少時間,就已經到了墓地的最深處。此處的破舊墓碑數量比剛剛一路上所看到的還要多出許多,幾棵已經死去多時的枯木以詭異的形狀扭曲,朝昏暗的天空張牙舞爪,那沉重潮濕的味道讓嗅覺靈敏萊恩忍不住皺起眉頭。   「好難聞……為什麼貝樂梅西亞大陸裡會有這種地方?這裡是史丹境內嗎?」   捏著鼻子所以聲音有點悶悶的。拉思蹲下仔細端詳著一塊還算完整的墓碑,努力想要讀出上面寫的字。字體已經模糊難以辨識,但還是可以大略讀出年代和幾個名字。   「這裡是史丹和卡納門境外的無主地帶,不過離史丹比較近就是了……之前好像聽小苺說過,貝樂梅西亞大陸曾經爆發過一場相當慘烈的戰爭,這裡,大概就是那時的戰場還是亂葬崗之類的地方吧。」   用衣袖用力擦了擦那塊墓碑,和其他墓碑比起來,這一塊似乎比其他的都還要精緻、貴重,連所使用的石頭都比其他的還好,所以才保存的比較完整。看了看四周,拉思有點疑惑的皺起眉頭,這塊墓碑下面似乎並沒有埋進任何人。   「怎麼了?」   萊恩探頭過來,看到拉思的表情,關心的問了一下。從口袋裡翻出一塊不知何時收進去的布,拉思繼續擦拭同一塊墓碑,上面的字也漸漸清晰。轉過頭看了一下萊恩,拉思開口詢問。   「你覺不覺得這塊不太像墓碑,比較像是紀念碑還是衣冠冢之類的?」   「呃?你這麼一提,好像真的有點像……」   一塊已經因為時間久遠而堅硬的土塊從墓碑上碎裂落下,吹開剩餘的灰塵,拉思瞇著眼睛努力靠昏暗的光線讀出上面的文字。其中最清晰、刻工最精細的,似乎是一個名字。   「Sie……?」   還來不及看仔細,就被萊恩猛力一推,差點重心不穩跌倒在地,剛剛所待的地方赫然從土裡伸出幾隻發黑腐爛的手,徒勞無功的亂抓一通。抓著武器重新站好,順著萊恩的視線看過去,在兩人不遠處,有個巨大的人影漂浮在半空中,身上披著件有些破爛的棕色斗篷,骷髏般的手指抓著一根用骨頭作為頂端裝飾的法杖,非人的臉孔只有兩隻如爬蟲動物般鮮黃的細長眼瞳閃耀著妖異的光芒。人影將手中的法杖用力一揮,從附近的泥土裡便搖搖晃晃爬出幾具完整的獸人腐屍,慢吞吞的朝兩人方向走來。拉思和萊恩互看了一眼。   「這……就是傳說中的黑暗大法師了嗎?」   「大概吧。跟任務單上的畫像挺像的。」   「居然用黑暗魔法打擾死者的安息,真是不可原諒……」   「你講話的語氣跟小樂好像,果然都是愛好生命的精靈。」   沒有聽完拉思說什麼,萊恩便已經抓著弦月刃衝了出去,勢如破竹的直接劈開擋在黑暗大法師前方的一隻獸人腐屍戰士。落地、改變方向,如子彈一般的衝出,空氣摩擦燃燒出黃橙的火光,刀刃直接從黑暗大法師的腹部位置切過。兩枚暗器從耳邊擦過,牽制住剩餘一隻獸人腐屍的攻擊,拉思輕輕在萊恩旁邊落下,稍微喘口氣。   「萊恩?」   短刀架住從上方砸下的鎚子,一腳踢出正中獸人腐屍的胸口,怪物踉踉蹌蹌的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拉思退回原位,不解的看著正盯著自己雙手、一臉古怪的萊恩。   「剛剛砍中了黑暗大法師,但是我一點都沒有砍到的感覺……」   「是嗎……唔!」   一堆腐爛的手猛然從地下伸出,來不及閃開的拉思被其中一隻手抓住,尖銳的指甲深深陷進小腿的肉裡。萊恩見狀,想都沒想的就拿起弦月刃朝手的手腕砍下,沒了手掌的手迅速收回土裡。拉思冷靜的用短刀把還緊緊抓在自己腳上的發黑手掌弄下來,有點噁心的看著微微發黑的傷口。   「有毒嗎?」   「沒毒也怕會細菌感染……頭巾借我。」   萊恩聽話的把綠色頭巾解下遞給拉思,後者謝了一聲後接下,動作熟捻的迅速在傷處綁好打結。動了動腳,兩人迅速從原地跳開,躲開獸人腐屍大力砸下的槌擊。拉思輕輕嘖了一聲,翻身跳到獸人腐屍肩上,一刀刺進其後頸。   「回去再好好處理了……速戰速決。」   「收到。」   笑笑回應,萊恩壓低重心,把已經半癱瘓的獸人腐屍劈成兩半。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不需要任何言語或是暗示,兩人默契十足的同時衝向最後的亡者首領。   然而兩人也同時訝異的楞了愣。   「這……」   黑暗大法師漂浮在半空中,骷髏般的雙手抓著一把用骨頭作為裝飾的法杖,披著破舊的棕色斗篷,但斗篷已經在萊恩最初的一擊產生破裂,剩下半截。斗蓬底下骷髏似的雙腳離地飄浮著,而雙腳和頭手中間,什麼都沒有。   「難怪你剛剛會沒有砍中的感覺,因為你真的什麼都沒砍到嘛。」   收回驚訝的情緒,拉思有點調侃的說著,尾音一落,閃電般衝了出去,兩條青白色的刀光閃過,拉思在黑暗大法師旁邊不遠處貓一般輕輕落地,一枚苦無嵌在黑暗大法師的法杖頂端,另一枚則是沒入了黑暗大法師非人的鮮黃色左眼中。黑暗大法師發出奇怪的咯咯笑,像是完全沒有感覺自己被擊中。萊恩有點苦惱的搔搔臉。   「這樣……要怎麼打倒它啊?」   話還沒說完,惱人的黑手又冒了出來,萊恩和拉思同時跳起,卻只有萊恩再度落回地面。在半空中轉移重心,拉思沒有任何借力就在空中再度跳躍一次,雙刀爆發出森森白光。   「氣爆──飛劍!」   順著握刀雙手的動作,冷冷如銀白色月牙的刀氣不斷朝目標甩出,用力砸下,全數命中其目標,黑暗大法師。因為攻擊的後座力,拉思在幾乎是飄浮在半空中,對萊恩大喊:   「萊恩!攻擊頭部!」   沒有回應,萊恩毫不猶豫的直接衝進還未沉落的漫天沙塵中,弦月刃隨著身體弧度,畫出一個個犀利而致命的圓。三個轉身,三次攻擊。   第一擊,朝胸口位置橫劈,黑暗大法師舉起法杖試圖抵擋,卻從苦無刺入的位置開始碎裂,完全破碎。   第二擊,由左而右的劃過,骷髏般的雙手發出輕微的破裂聲,喀嚓落在地上。   第三擊,高舉起手中的弦月刃,一翻身,刀鋒由黑暗大法師頭頂直直切下,劃過剩下一個黑洞的左眼。   在拉思落地的同時,黑暗大法師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非人的臉孔裂成兩半,和破舊的褐色斗篷一起落到地上,從之中飄出一抹令人不舒服的黑色氣體,悠悠散開。萊恩走向前,撿起其中一塊黑暗大法師臉孔的碎片,從之中掉落出幾塊晶瑩的紅色寶石碎塊。看了一下,萊恩把它們和臉孔碎片一起收進包包裡。   「好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拉思點點頭,但卻沒有打算立刻離開,而是又走回那塊特別的石碑,這次連萊恩都一起湊過來看。黑暗大法師解決了之後,四周似乎比剛才明亮了一些,讀起來也比較沒那麼吃力。   「Sie……Siegheart?」   輕輕唸出了墓碑上的名字,萊恩歪著頭,似乎在哪裡聽過的感覺。   「這些墓碑到底都是什麼時候的啊?」   把視線從名字部分移開,試著尋找可以判斷出年代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拉思和萊恩錯愕的抬起頭,小路繼續延伸下去的對面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大洞,有個青年正站在中間,因為爆炸揚起的灰塵而咳個不停,黑髮、黑色大衣隨性的披在肩膀上,完完全全是個普通人類的模樣。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青年舉起武器,氣勢十足的喊著:   「黑暗大法師!你的惡行就此結束吧!我賽格特來打倒……咦?」   充滿活力的發言突然停止,青年一臉茫然的看看死亡氣息已經漸漸淡去的四周、黑暗大法師落在地上的剩餘碎片,視線和也是同樣愣住的兩人對上,三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幾秒,由拉思開口打破沉默。   「已經被我們打倒了……呃?」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青年筆直的朝自己方向衝過來,拉思和萊恩連忙往旁邊跳開,讓青年重重一擊撲了個空。還在莫名奇妙,萊恩直覺性的舉起武器一擋,響起尖銳的武器交錯聲,看見青年掛著笑容的俊秀臉龐和自己的臉距離不超過十五公分,手上重量突然增加,連連向後退了幾步。   「沒想到黑暗大法師還長的挺活生生的,比我想像的還像人類呢。」   「我們不是……嗚!」   青年將武器往下一刺,以其為借力朝萊恩踢出,沒有防備的萊恩又踉蹌的退了幾步,幾乎要摔倒在地。青年正打算追擊,但卻不得不舉起武器以擋開厲空飛來的暗器,朝暗器飛來的方向看過去,拉思正帶點怒意的瞪著自己。   「我不管你是誰,總之你認錯了。我們不是黑暗大法師,真正的黑暗大法師已經被我們打倒了。」   「啊?那不然你們是誰幹麻在這裡?」   那是我們要問的……拉思忍下這句話,盡量保持著冷靜回答。   「我們是史丹的GrandChase部隊成員,會在這裡是因為任務。你又是誰?」   萊恩已經重新站好,神情戒備的看著青年,但後者似乎完全沒有感覺也沒專心聽拉思說話,手指輕輕抵在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沉默了幾秒,青年突然點點頭像是想通了,嘴角又更往上勾了一些,下一秒便突然朝拉思的方向衝過去。拉思雖然有注意到卻來不及反應,瞬間青年稍嫌冰冷的手便扣上自己的咽喉,壓制在一棵還算完整的枯木上。沒有壓迫感也沒有生命威脅的感覺,但卻也一時無法掙脫開來。   「拉思!」   萊恩急忙衝過來,但拉思舉起一隻手表示沒事,湛藍的眼瞳瞪著青年銀灰色的眸子。青年微笑著看拉思,細細端詳了幾秒,然後丟下一句莫名奇妙的話。   「長得挺好看的。」   扣在喉間的手放開,青年往後大退了幾步,用輕鬆的姿勢扛著武器,歪著頭,笑笑著對已經呈現呆滯的兩人說。   「為了我的國家雖然很想跟你們一起冒險……嗯、總之得我趕快去找GrandChase了,後會有期。」   「我們就是GrandChase啊……喂!」   完全不聽萊恩說的話,青年跳回當初出現的那個大洞,一下子就消失在森林深處。拉思摸著脖子走到萊恩旁邊,用有點複雜眼神看著那個大洞,萊恩轉頭看看拉思,不知何種心態的問了一句。   「你被調戲了?」   「……閉嘴。」 *   「所以說小愛和小拉你們都是遇到了一個黑色頭髮、灰色眼睛、穿著黑衣服、臉上一直帶著微笑的人?」   「一定是同一個。」   「絕對是同一個。」   「是噢……他是怎麼在半個小時內從史丹城牆跑到亡者墓地去的?」   「這根本不重要!重點是!」   擁有一頭火紅色長髮的少女愛莉西思猛一拍桌,憤怒的大吼。亞苺趕緊把放在桌上的藥瓶拿開,以免被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攻擊波及到。   「那傢伙到底是誰莫名奇妙就這樣殺出來搶走我的歷史紀錄又莫名奇妙的跑掉!我還沒跟他算帳啊啊啊啊啊啊!」   「小愛妳好吵。」   利樂一臉事不關己的翻著筆記本,不斷在「100」的數字上塗黑加深。   「現在是流行話不聽完就開打嗎?」   無視愛莉西思在桌子對面大吼大叫,拉思皺著眉頭,看著亞苺熟練的幫自己清洗包紮不久前被腐爛黑手抓傷的腳,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脖子,那青年皮膚的溫度似乎還留在那裡。萊恩愣愣的思考了一下,突然清醒過來,轉頭對拉思問:   「那個人剛出現的時候是不是有報上名字?」   「我怎麼可能知道。」   「一定有啦,他好像說自己叫賽……賽格特嗎?」   「賽格特?」   聽到這個名字,交誼廳裡好幾個人都因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而皺起眉頭。亞苺和羅納互看了一眼,立刻離席應該是去翻書找答案了,前者還不忘順便把使用完畢藥罐一起拿回去收好。拉思摸摸腳上的繃帶,突然想到了什麼,帶著有點奇怪的表情看著萊恩。   「Siegheart、賽格特……這不是我們看到那塊墓碑上的名字嗎?」   「咦?好像是耶?」   「也就是說……」   拉思沉下臉、萊恩愣愣的張開了嘴、愛莉西思悄悄流下一滴冷汗、利樂優雅的壓掉一個哈欠。   「他已經死……」   「小苺找到了────」   詭譎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亞苺抱著一本好像比她還重的厚書摔在桌上,翻開那本《貝樂梅西亞大陸之卡納門歷史》,亞苺指著其中一個章節,所有人都聚集過來。   「賽格特,以一擋百的劍鬥士傳奇。他是古早時期卡納門的著名天才劍鬥士,不管是正式的卡納門王室歷史紀錄、還是名間流傳的傳奇軼事,通通都可以找到他。他不慕權勢、不重金錢,拒絕了卡納門皇室所給予的豐厚獎賞和高貴爵位,離開了騎士團,開始在各地旅行──」   「──直到六百年前、貝樂梅西亞因為魔物入侵而爆發大戰,賽格特進入一個遺蹟之中,之後魔物動亂平息,但賽格特也再也沒有出現過,大家都認為他是為了拯救大家而與魔物同歸於盡了,舉國上下都為他哀悼了一整年。」   不知道何時出現的羅納站在後面幫忙說完故事,看到大家的眼神,笑笑補充。   「他是全卡納門人民都耳熟能詳的傳奇人物,皇宮裡甚至還有他的壁畫噢。」   彎下腰,將書往後翻了幾頁,有一張有點褪色但還是清晰的插畫,佔了一整頁。   「這張就是賽格特。聽說是由卡納門國內最有名的繪師畫的,相似度很高。」   眾人連忙湊近看著那張圖,確實可以看出其畫工之高強,人物栩栩如生,彷彿正在呼吸似的。畫中的俊秀青年有著一頭隨性亂翹的黑髮、銀灰色的眸子中可以看出一種專屬於天才的傲氣,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輕鬆微笑。雖然說圖畫多少會因為畫師私心而有點誤差,但其氣質還是在場大部分人倒抽了一口氣。   「是他!就是他!」   「根本就是一模一樣!連衣服都是同一套!」   「難道說我們真的見鬼了啊……」   「等等,你們冷靜點。」   羅納連忙安撫有點錯亂的眾人,提出一個頗具道理的問題。   「賽格特是六百年前的人,他怎麼有辦法活那麼久?我很確定他不是精靈族的。」   在場的兩位精靈和其中兩位人類都同同意的點點頭,只有一個人類少女顯然不在意這種事。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笑得很討厭的傢伙居然是卡納門的傳奇英雄?我無法接受!完全無法接受!」   「我們現在也還不能確定……」   「啊、不是精靈族要活六百歲其實也是有可能的呦。」   亞苺趴在桌上,抬起稚氣未脫的可愛臉蛋,大大的幽紫色眨了眨,微笑著繼續說。   「小苺已前聽說過,有種叫做高地人的種族,擁有長生不老的生命,只要不要讓身體受太大傷害,要活幾百年都不是問題噢。」   「所以?」   「所以。」   眾人陷入一片沉默。利樂合上筆記本,歪著頭回想一下今天早上遇到的那個青年,轉過頭看了愛莉西思一眼。   「回想起來、那個可能是賽格特的人其實和小愛挺像的呢。」   愛莉西思瞬間進入暴走狀態,不過似乎眾人都已經相當習慣了沒有什麼太大反應。   「啊啊啊啊啊啊妳是說誰和誰像啦!」   「很像啊,個性都一樣急、不聽完別人解釋就直接開打,一模一樣啊。」   「聽妳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呢……」   「最好啦!小拉你不准同意小樂的胡言亂語啊啊啊啊啊啊啊────」   「搞不好他是你的祖先噢。」   「這不太可能耶,賽格特是卡納門人不是嗎。」   「跨國婚姻啊。」   「還是不可能,歷史紀錄上賽格特似乎並沒有娶妻生子,所以就算他和小愛有血緣關係,也頂多是賽格特的親戚之類的血脈,不會和他有直接關係……」   「你們別給我研究這種東西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仰望夜空,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圓,因此讓星星看起來黯淡許多。青年躺在懸崖邊,雙手枕在頭下,銀灰色的雙眼清楚映著那明亮如銀盤的月,不知為何的沒有任何睡意。   「都睡了那麼久,還有辦法繼續睡其實蠻奇怪的。」   如此對自己自嘲著,伸出一隻手像是要抓住月亮般的舉高,手掌隱隱約約還有早上戰鬥時的微微顫抖,每一次武器相擊時從劍身傳來的震動,和那名與六百年前出現在貝樂梅西亞大陸的魔物有著類似氣息、藍眼白髮少年肌膚傳來的溫度。   多久了?彷彿是來自昨日的熟悉,卻又種恍若隔世的陌生。   背後傳來腳步聲,沒有任何刻意隱瞞卻又比一般人輕,直接了當的走到青年旁邊坐下。青年轉過臉看看來者,那顯眼的騎士團紅色披風、和胸口上代表身分的胸章,只要有基本常識就可以知道其身分。史丹騎士團團長抬頭看著月亮,完全不在意青年好奇的目光,如此停頓了幾秒,才打破沉默。   「我是史丹騎士團的團長,同時也是GrandChase部隊的……說經紀人也可以。」   垂下視線與青年對上,見對方似乎沒有打算回答什麼,便接下去繼續說。   「聽說您正在尋找GrandChase,是嗎?」   「嗯,你怎麼知道的?」   「GrandChase有團員和你見過面了,我從他那邊聽來的。」   青年長長的「喔」了一聲,又轉過頭繼續看月亮沒有接話。團長眼神複雜的看著前者幾秒,再度主動開口詢問。   「……要加入嗎?」   不知為何的,青年輕笑出聲,大動作一躍坐了起來,一手撐著頭,語調輕鬆但不會讓人感覺隨便。   「我啊,其實對夥伴的選擇可是很嚴格的,能力不足的我可不接受噢。」   「那您……」   「不要用敬稱啦,我叫賽格特。」   「那、賽格特……」   「GrandChase的成員我今天見過了,也有小小交手一下。」   相對於團長認真的表情,青年臉上則是相當輕鬆的微笑。   「可以接受──我願意加入。」 *   「所以從今天起,賽格特也成為GrandChase的一員,就是你們的同伴了。」   團長事不關己的宣佈著,站在他旁邊的黑髮青年也很配合的微笑點頭,和GrandChase眾成員打招呼。亞苺很熱情的鼓掌歡迎,羅納也微微點頭致意,利樂不知想到什麼似的笑了出來,而昨天才和青年對戰過的拉思和萊恩臉色有點古怪,但還是表示出歡迎。只有愛莉西思猛然站著,一臉不可置信。   「他、他……」   「我相信用功的你們一定調查過什麼,賽格特確實就是六百年前的那個賽格特,好好相處嘿。」   「好────」   亞苺大聲回應著,團長點點頭,轉身離開。在門關上的一剎那,愛莉西思爆發了。   「等等等等什麼鬼啊團長你給我解釋清楚啊啊啊啊為什麼我們得和這傢伙成為同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她的抱怨被完全無視。   「你好,我是利樂。請別在意那個正在鬼吼鬼叫的傢伙,久了就會習慣了。」   「我是亞苺,你可以叫我小苺呦──」   「我們昨天曾經見過,我叫拉思。」   「呃、我是萊恩,歡迎你加入我們。」   「我的名字是羅納,和前輩一樣是卡納門人,請多多指教。」   「嗯,我是賽格特,也請你們多多指教……」   「喂你們幾個不要一下子就跟他那麼好啦欸────」   看著吵吵鬧鬧、熱鬧非凡的「同伴」們,青年臉上的笑容又更深了一些。   (幸好,當初選擇活下來呢……)   就算前方路途遙遠,看不見終點,   只要有你們在身邊,就不會疲倦……                                  在那之前(賽),End。 --
GC之圓桌會議。(嚴重誤)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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