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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蕁 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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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者無為,無所不為。
  道者無心,無非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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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真】(復返後篇)

             【幻真】   眨眨眼,翻身下床,孩童抬頭望了望窗外,夜色正深,銀光瀑洩。月明星稀,夜風微涼。這是個很舒適的夜,而這時辰,孩童其實不太懂自己怎麼會突然醒來。   他是這寒光一舍之主的侍童,也是寒光一舍中唯一的僕從。出生在這小小的、與世隔絕的村莊中,幼年喪母,父親進入山林中砍柴從此一去不回,年紀小小的他便在村子內四處幫忙以換取食糧,村人待他不惡,但也僅僅如此。   直到後來主人出現在村子內,搖著羽扇,緊閉著雙眼彎下腰,面對瑟縮在乾草堆中的他。   取了件外衣披上,孩童推開房門,走到室外去。主人總早早趕他回房休息,這樣時間走在房舍內還是頭一遭。雙眼微澀有著略略睡意,但似乎有個聲音在響著,勾著他前去。   赤裸的雙腳踏在石砌地面上沁入寒意,看似漫無目的卻又無比明確的向前,寒光一舍後方有處庭院,喚作寒瑟山房,是為主人彈琴、品茗等、平日活動的主要地點。雖然並沒有刻意禁止,但孩童其實也很少走到那位置去,那是專屬於主人的空間。   夜風起,吹動一院楓紅,滿園赩色飄揚舞動,在月色中有種豔麗的美感。孩童猛一驚覺,自己已經走入寒瑟山房的範圍,才急忙想離開,眼角卻似乎瞥見一抹深紫,幻影般的閃過。   誰?   腦海中疑惑方起,身體同時更往前去欲一探究竟。滿院楓樹錯綜複雜,如火如焰的鮮紅烙入眼眸錯亂視覺,竟感行走於忘川畔之錯覺。穿越層層樹林,孩童停下腳步,愣愣看著眼前景象。   是夢?但夜風吹拂微寒,如此真實。   是真?卻眼前畫面絕美,虛幻非常。   一襲深紫華袍,看似厚重卻又似乎無比輕盈,衣袂在風中飄動,滿園飄揚伴隨楓紅,月光流洩,奼紫嫣紅、繽紛如幻、絢麗如夢。有個人影在楓林中長身跪坐,緊閉著雙眼面色祥和沉靜,雙手交疊握住羽扇、按在膝上,如緞的淺紫色長髮瀑洩而下,隨著夜風輕柔散開,月光下散發冉冉銀紫幽光。   害怕打擾到眼前景象,躲在樹叢之後的孩童不自覺屏住呼吸,連眨眼的動作也放緩放慢,全神貫注,方才還感到微冷的夜風與踏入此地的不安這下全都給拋在腦後。眼前的人不同以往和善近人的氣質,悠然自適、神秘非常。   睫毛微微顫抖,眼瞼卻沒有隨之張開。人影緩緩低下頭,雙手前推按地,像是極為恭敬的朝天地跪拜,隨後豁然起身,羽扇輕揚。旋轉、走步、配合著無比輕柔繁複的手勢,開啟一場幾乎不該存在於人間的美麗祭舞,那種氛圍那種絕對的優雅不該屬於人,只有天地萬物之尊才能接受的祭祀。   每一舉手,都讓樹林為之震動。每一轉身,便在身邊颳起一陣風。一舉一動都夾帶著龐大的能量,卻又熟練柔和的引導分流、平均散逸到這片光明過分的夜色中。   夢嗎?眼前畫面幾乎要讓人忘記呼吸,孩童伸手捏捏看自己的臉,想要確定自己是否還是清醒的。那人影是真實還是影子、是人類還是天地靈氣的神靈?淺紫色的長髮、深紫色的服裝、緊閉著卻又似乎可以觀視一切的雙眸,除了自己所服侍的主人還會有誰?   被自己蹂躪的臉頰傳來熱辣辣的疼,確定真假的同時孩童眼中也蒙上一層疑惑。主人過去曾經受過幾乎喪命的傷勢,除了從此失去雙眼視力,雙手雙腳的筋脈嚴重受損,那傷口光是看見已經癒合的疤痕就令人頭皮發麻。治療休養過後雖然簡單的動作不受引響,但從此以後無法再提重物、無法與常人一般追趕跑跳、動手動腳,更枉論舞蹈。   那現在、眼前所見,是真實嗎?   似乎有陣琴聲悠悠然傳來,高雅絕塵、輕靈虛幻。仔細一聽,卻只聽見夜風吹過楓林婆娑,與舞蹈動作旋轉踏地、翻動衣袖時會有的摩擦聲。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琴聲,有的只是過份優雅行雲流水的動作,腦海會自動為眼前景象配上最適當的配樂。   是真是假是幻是實都無所謂了,腦海中跑過的任何懷疑困惑下一秒都都給忘個乾乾淨淨,忘了自己還赤著腳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外衣。推開躲藏的低矮樹叢,孩童伸出手,朝著在月光下的銀紫人影走去。得親手摸到──耳與眼偶爾也是會騙人的──親自觸摸之後,才能確定這不是一場真實過份的夢。   風吹來,掠過一陣楓香。再吹過,卻是淡淡的、陌生又熟悉的花香。   伸出的手掌心上落了片粉紅色花瓣,柔軟脆弱、觸之即碎。一片花瓣化為十片、十化為百、百化為千,在幾個眨眼之間,月光、楓紅、紫衣、在月光中發亮的幽紫人影,全都給嬌嫩的粉給取代。   花瓣如雪紛飛覆蓋住視線,溫和將因夜風吹拂而感到有些寒冷的嬌小身軀給包覆起來,柔柔軟軟、輕輕溫溫。不是楓的悠然自適,不是梅的清冷高雅,在下一個眨眼前,腦海閃過某個念頭。   啊、這味道,他是認得的。   上回插在籃子上的那枝、事後被主人拿去插花,妥善整理裝飾給保存得好好的。   主人說,那叫做櫻。 *   眨眨眼再眨眨眼,轉過頭,依然是被月光刷得有些亮的夜色,銀光從窗口縫隙落下。   摸摸身上,依然是睡前穿上的棉衣,外衣整整齊齊給折在一邊,像是從來沒動過。   從被窩裡翻出來,赤腳踏上冰冷的地板微微縮了下,走到窗邊看了一下外頭,夜空好乾淨,月亮得過份,星光稀稀疏疏,都給月光給吞噬了。   夢嗎?   大概是窗沒關好才給夜風吹醒的。再看了一眼窗外楓樹,思考了下,隨即聳聳肩把窗戶重新關好,爬回猶然溫暖的被窩,打了個哈欠,再度睡下。   明早要跟主人說說這個夢,實在是有趣得緊。   翻身引起一陣小小的氣流旋動,吹落躺在外衣上的一片嫩粉。 *   收勢、回過身,有點不解的歪了歪頭。夜風中有股淡淡的、專屬於他侍童身上所有的青草味道,染著夜露溼氣。但下一陣風所帶來的,卻是那股帶有輕微腥味的花香,濃郁卻快速消散。   輕輕搖著羽扇,他知道自己嘴角邊有抹微笑。   夜風稍來另一個來客的訊息,還沒聽見腳步聲,他便將身體又轉了個方向,只能看見黑暗的雙眼眼睫微顫,羽扇將臉半掩,卻不遮去嘴邊笑容。伴隨著梅花氣味而來的訪客才見到人影,瞬間頓了頓腳步摸摸臉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值得人笑得如此開心。   不對、就算自己臉上有東西對方也看不到,那到底是在笑什麼?   「剛剛拂櫻齋主來過了。」   不等猜測,直接公佈答案,人影笑得溫文。訪客搖搖手中摺扇,逕自走到他身旁扶著坐下,倒是沒太過驚訝。   「真可惜,來遲一步,本來想給他見一次打一次的。」   講了太多次導致威脅度一降再降的語句,語氣中似乎還真有幾分惋惜,將腕上掛著的三壺酒遞一個給身旁人,順手幫忙掀開紅色的布蓋。嗅得撲鼻酒香,雖辨出訪客帶來的是品質頗高的珍品,但還是有些苦惱的撓撓臉,晃動手上那壺引起對方注意。   「好友盛情吾自然不推卻,但吾的小管家可說過吾身子不好不得喝酒……」   「你的小管家睡了管不著的。再說還能完整跳完祭舞,我看你其實身體還不錯,可以喝沒問題的。」   「都看到了?」   「我沒瞎。」說完才想起什麼,猛然一頓,但見旁邊人似乎沒特別反應,鬆口氣同時快速轉開話題。「別找理由了,好歹賞臉一下我大老遠跑來找你啊。」   「謝謝。」舉起酒壺,翻手就是兩個酒杯。   「不用謝,現在有很多人都比你還麻煩。」將酒倒入兩個酒杯,遞過其中一杯,對方笑笑接過。   酒水滿,酒香盈,圓圓月光落在杯裡,不濺出任何一滴。   兩杯飲盡,訪客以夜寒露重為理由,拎起酒壺堅持要與他回屋內再繼續喝,路上叨叨絮絮的說些過去所認識的人們後續消息。但不知如何,居然只帶走了兩壺,被忘記的那壺孤零零擺在地,飄落的殷紅楓葉正好落在上頭。   一陣風捲過一陣粉色花瓣,風過後,只剩紅楓飄飄,落在地上。   月色明亮,月光光。   滿園楓紅飛舞,雪色梅瓣飄揚,再夾帶幾抹粉嫩淺紅。   如真如實,似幻似虛。                                                                             -完- --  某楓:孩童孩童,為什麼不給吾侍童取個名字比較方便,到現在連性別都不知……  某草:設定下去就沒完沒了了,我沒打算寫太多……(囧)    前陣子追刀龍進度,再次看見楓岫主人祭舞,  結果那段被我重複再重複看了好多次XD。  相信楓主過得很好、相信拂櫻其實早就不是凱旋侯,  劇裡劇外,我也只有這些方法可以讓楓主活得開開心心,  真心相信楓主過得平凡、和平清靜。    總該有個幸福結局:)  是說拂櫻你好傲嬌。(被花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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