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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蕁 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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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腦補】陪(魔王子x赤睛)

   與正劇設定有差距是正常,  與正劇設定相符合……只能說編劇汝已經被看透了。  一個人的腦補與一群人的腦補威力是不同的。(遠)  原本是打算純粹妄想片段然後彙集,  不過寫著寫著不知不覺就變成一整篇了,  字數連我自己都嚇到,魔王子威武啊~  看月刊時腦補的很開心,但看見預告我又開始討厭魔王子了。      以下僅靠月刊與小道消息腦補,等同於完全私設,  微中二微妹控本體魔王子x吐槽系毒舌副體赤睛,  算有雷,慎入。  為了劇情走向所以應該會有許許多多Bug,  比如拂櫻到苦境應該是在魔王子被封印之後,不過寫完才發現來不及改了所以隨意,  請乾脆當成架空看會比較容易接受(吧)。  請笑納。  【陪】    (魔王子X赤睛) (一)   火宅佛獄的光線永遠都是昏暗而深沉的。      對於孩童來說有些太過的訓練終於告一段落。在得到訓練結束可以休息的指令當下,有著一頭艷紅髮色瞬間大剌剌的平躺在地,呈現不太好看的大字型,埋在如火髮絲中的金角微微閃亮,給汗水蒸騰的霧氣染上一層茫然。   然而那股終於解脫的快感沒持續多久,就被另一個要求硬生生澆熄。   「今天訓練的,明天一早驗收。」   「咦────」   連抗議的時間都不給,墨色衣袍轉身而去,幾個眨眼的時間便消失在佛獄昏暗光源的另一端。孩童依舊大字型攤在地上,沒有爬起來的力氣,如今連想爬起來的意志力都沒有了。   他懂父王嚴格的理由,他懂接受這種嚴格訓練並解承受過去的必要性,在佛獄的孩子總是會有著太過的早熟。但理解歸理解,孩童不可能沒有厭煩的心情。   啊,乾脆就躺在這邊睡死算了。   「你是打算就躺在這邊睡死嗎?」   有個稚嫩而清脆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孩童張開眼睛,白色的髮絲就落在自己眼上不遠處。   「知吾者赤睛也。」   「……是嗎。那吾不打擾了,吾會去報備一下說你打算睡這的。」   「陪吾睡。」   「吾拒絕。」   白色髮絲的主人毫不眷戀的起身就要走,卻給艷紅髮色的孩童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衣角。走不得,那張和紅髮孩童同樣稚嫩而清秀的面容明顯有些惱的僵住,對照一張毫不在意的微笑。   「赤睛,你今天的訓練也很重嗎?」   「還好。」   「那、現在陪吾練?」   「吾拒絕。」   「那、明天陪吾練?」   「你最好是有這麼勤勞。」   「那、現在陪吾睡?」   一臉誠懇。白髮孩童望了望那抓著自己笑得莫名詭譎的人,有些無語。   「……你好吵。」   白髮的孩子將自己的頭髮從對方手裡抓回,整理一下,瞪了紅髮孩童一眼,直接就往對方所躺位置的旁邊坐下去。拍拍衣服,躺下,闔眼。   紅髮孩童愣了一秒,來不及收回的手就這麼樣給對方當躺枕去了。白髮散落,和自己一樣佈滿瘀青傷痕的臉安穩平靜,卻隱約透露出「你敢吵我試試看」的氣息。   莞爾一笑,紅髮孩童也跟著閉上眼睛。 (二)   身為火宅佛獄魔王子的副體,赤睛所承受的訓練量應該與他相差無幾,不過因為赤睛都不講,所以他也沒辦法知道實際情形是怎樣。   但偶爾,每當他又因為過頭的訓練而虛脫躺在地上時,赤睛總是會過來找他。偶爾,他會在那個抓著自己企圖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的纖細手臂上,看見猙獰而怵目驚心的斑斑傷口。   赤睛不講,所以他也不問。赤睛從不喊疼,所以他也不曾關心安撫幫忙上藥。這總是赤睛對他做的事情。他的副體毒舌歸毒舌,可對於本體的基本尊重關心還是有的。   但偶爾,他會在看見負責訓練指導赤睛的老師走過時,偷偷從後面拿扶木枯枝扔過去。   每次都是正中紅心。 (三)   魔龍徜徉飛行在火宅佛獄昏黑的天空,魔王子坐在其背上,艷紅如血的髮絲優雅飄動,眼神專注中帶點陰暗的狠絕,從地底透出的陰紅光源讓畫面更顯詭譎豔麗,欲逃卻又被勾住視線。   「前面。」   依然童稚清秀的臉上沒有表情,細長暗眼微微瞇起,低聲朝身下魔龍指示著。魔龍微微噴氣作為回答,安靜飛去,一雙墨淵閃著與魔王子相同的腥紅殺氣。   沒有多久,原先還盤旋在火宅荒野上的不知名異禽全數都給魔龍攻擊下墜,不是當下就被吞食,就是落到地上摔成肉末,被貪婪飢餓的植物捲入地底。畫面血腥殘暴,卻異常安靜。   「下去吧。」   拍拍魔龍的頭,人和獸便相同安靜的往地上飛去,穩穩降落,原先還在搶奪食物的植物一感受到比自己強上許多的邪元便轟然而散。魔王子從魔龍背上跳下,前去撿起已經看不出原先面貌的殘破肉塊,不知何種意味的瞇了瞇眼。感受到身後氣息戾然改變,魔王子轉過身,臉上已經重新掛上有些輕佻的微笑。   「今天收穫不錯喔。」   原先的魔龍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與魔王子年齡體型相仿的少年。赤睛一身潔白被異禽的鮮血染紅,不太開心的瞪了魔王子一眼,朝地上吐出一口異禽暗血,抹著嘴巴,將手中那隻唯一完整的禽類朝魔王子扔去。沒有回應,當下便轉頭打算離開。   「欸?你要去哪?」   「去清洗。」   赤睛回過頭,眼神略帶怒意,一身艷紅與幾抹潔白對比得刺眼。   「下次打獵麻煩別再找吾,謝謝。」   「可是你剛剛明明也殺得很開心的樣子啊……」   「這是兩回事!」   「赤睛、欸……赤睛!」   完全不理睬本體的呼喊,赤睛毅然扭頭就走,留下依然抓著莫名肉塊的魔王子。撓撓臉,注視著那漸漸消失在遠處的染血白影,臉上莫名綻出一朵微笑。 (四)   妹妹誕生之後,艷髮少年就每天依照三餐的跑到妹妹房間去看她,而且總是興高采烈的向他說著妹妹今天又有什麼動作或反應。火宅佛獄一直都是昏暗沉悶的,植物不是死氣沉沉就是張牙舞爪想把路過的生命體都吃下去。生物更不用說了,如果沒有殘忍狠毒的性格在,很快就會被佛獄人或是給植物拆解分食好好飽餐一頓。   所以初生嬰兒的嬌嫩純真才會如此吸引艷髮少年的目光吧?總是被迫跟著依照三餐跑的白髮少年恍然大悟。   不能否認那小女嬰很可愛,大大的眼睛,白白嫩嫩的皮膚,眼光清澈而銳利,對於任何東西都有著高度好奇心跟積極性。前途無量啊。艷髮少年總是這樣說著然後把自家妹妹捧在臉邊。赤睛你看,寒煙翠以後一定會長得跟我一樣帥氣又美麗對不對?   與小女嬰明亮的大眼對上,雙方眼睛都一眨也不眨的互瞪著數秒,由艷髮少年把小女嬰抱開哄著作為結束。   他承認這小女孩長大之後一定會長得很漂亮,那輕靈優雅如雨霧的氣質渾然天成,在總是血腥腐敗的火宅佛獄中顯得突出,令人轉不開視線。大眼水靈清秀,令人忍不住疼愛。   至於小女嬰那開心到實在變成聒噪的哥哥,他只想一拳朝那「帥氣又美麗」的臉用力捶下去。  (五)   「赤睛赤睛,你現在有空嗎?」   「沒有。」   「赤睛赤睛,這些書你看得懂嗎?」   「吾又不是你。」   「赤睛赤睛,你不會想睡覺嗎?」   「無聊你可以離開。」   「赤睛赤睛,副體的作用是什麼?」   「……」   白髮少年放下書,漠然看著眼前明明進邪思台十次會睡著十次卻硬要跟來的人,沒有回答。那個進邪思台十次會睡著十次的艷髮少年拎著一本火宅佛獄簡史,一臉認真看著眼前正在瞪他的人,書根本拿反。   「……監視本體。」   「咦?為什麼?」   「書上寫的。」    「……吾問的是,為什麼副體要監視本體?」   兩雙同樣暗沉深邃的眼睛互望,沒在豔髮少年眼中看出開玩笑的心思,皺著眉回想思考了一下。回答的聲音沉穩平靜卻莫名低沉。   「為了火宅佛獄的最高利益。」   「……」   「若本體出現會危害火宅利益的行為,副體將毫不猶豫的殺了本體……」 (六)   你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為了監視你。   對副體來說,本體是什麼。   沒有本體,就沒有副體。   副體之所以會誕生?   為了火宅佛獄的最高利益。   ──赤睛,錯了。   嗯?   副體的存在意義,是為了陪伴本體…… (七)   爆炸聲不斷傳來,一波接著一波像是沒有止息的時候,似乎整個火宅佛獄都會為此震動。赤睛坐在一旁,一臉無法理解的看著魔王子動作。   「你到底在幹麻?」   「吾要把這些討厭的東西通通毀掉────」   「啊?」   「這裡有吾悲傷的回憶,吾要把這些東西通通毀掉────」   魔王子猶帶稚氣的豔麗臉龐像是痛苦的皺起,眼神狂暴而混亂,掌勁不曾停歇的不斷拍出,將舉目所見之物全都轟成一片荒蕪,破壞的快感令人忍不住嘶吼狂笑,迴盪著令人格外心驚。   因為爆炸風而瞇起眼睛,赤睛攏了攏被吹亂的白色髮絲,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過就是以前修練的訓練場,你是會有什麼悲傷的回憶?」   魔王子的動作頓時停頓。   「裝什麼悲劇角色啊你,是看了什麼奇怪的書嗎?」   魔王子被擊中落地。   「就、就你上次看過的那一本……」   「吾?」   望著魔王子一臉「就是你」的指控表情,赤睛歪著頭思考了幾秒,然後確定。   「不是你看錯書。就是你理解錯誤。」   「……」      於是,訓練場真的成為了平地。 (八)   雖然很多時候都是無理取鬧,但有些時候,那是真的在享受破壞。   白髮青年望著艷髮人影奔騰跳躍不亦樂乎的動作,瞇起了眼。   血腥的味道一陣陣傳來,隨著艷髮人影的動作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濃烈。白髮青年皺了皺鼻尖,一抬頭正好對上艷髮人影勝利般的笑容,隨即是陣骨頭碎裂皮肉分開的聲響。   攏了攏頭髮,白髮青年什麼都沒說。   過去的他曾經厭惡這樣的味道這樣的殘虐,但時間久了,日子過了,事實證明什麼都能習慣的。   人的適應力總是令人感到意外的堅強。尤其是生活在火宅佛獄的人。 (九)   魔王子直盯著赤睛瞧。   剛開始赤睛還不怎麼理他,但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也終於被那動也不動的視線給惹煩了。   「就說覺得邪思台無聊就別進來。」   「吾沒覺得無聊啊。」   「那你到底在幹麻?」   「……吾在想,身為吾之副體,你由吾而誕生,應該多少會有些本體的特性才對。」   歪了歪頭以另一個角度觀察,魔王子非常認真的思考著。 擁有副體是火宅佛獄人的特色,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副體,偶而也會有像是侯有兩個副體、王主副合一的特例存在。就在今天他看見了妹妹寒煙翠的副體,一隻毛茸茸話有點多的狐狸,眼睛大大的和寒煙翠一樣可愛。不過那隻狐貍不知道為何居然是個男性,一般來說本體是什麼性別副體也會一樣才對,寒煙翠怎麼會不一樣呢?   大概這就是寒煙翠的特別之處。想到自家妹妹與自家妹妹副體玩在一起的可愛模樣,魔王子莫名閃了神。赤睛無言的翻了個白眼,繼續看書。   過了幾分鐘,魔王子回神,繼續盯著赤睛看,然後像是有了結論的喔了聲。手一伸,手指靈活熟悉的鉤上那精緻下巴,強迫對方抬頭,太過霸道的力量讓赤睛不禁皺眉,隨即揮手拍掉那隻不安分的手掌。但才脫離嵌制沒多久,下顎又被扣住,力道比剛剛更強。   「……這樣會讓你比較開心嗎?」   用比剛剛強更多的掌勁拍開對方牽制,赤睛揉揉被捏得有些疼痛的下巴,墨色雙眼不悅微瞇。一掌壓下赤睛打算重新拿起的書,不等對方抗議,魔王子那張魔媚妖艷的臉就貼了上來,近得過份。   「要開心吾不是只有這種方法。」   左端詳右觀察了好一陣子,魔王子突然綻放出一個燦爛到有些詭異的微笑。   「赤睛。」   「幹麻?」   「不愧是吾副體,果然生得很漂亮。」   「……」   某人副體沉默了幾秒,突然從白髮白衣的清俊男子突然變成一隻巨大魔龍,一掌把某人拍出邪思台門外。   某人被拍出邪思台之後,直直往外飛了好長一段距離,在路徑中的植物都急忙閃避。直到某人撞上一棵來不及躲開的巨木,並且把樹幹直接撞成兩半,才好不容易停下來。   「赤睛這次比較小力耶。」   剛好路過的某人的妹妹,撐著黑傘,與自家毛茸茸的小狐狸副體得到共識,下了如此結論。   之後便撐著傘悠悠然離開,去找人幫忙修邪思台的門去了。 (十)   這天是凱旋侯啟程去苦境的日子,但陣仗卻是莫名的小。   不、其實也不能說小,至少三公都到齊了,加上公的副體玷芳姬、侯自己的兩個副體無執相與黑枒君,沒有其他閒雜人等。王沉默著,太息公看起來是因為三公之職而不得不來的感覺,與凱旋侯針鋒相對的氣息一點都沒有收斂。似乎是因為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跟公對話,凱旋侯難得比平常多反駁了幾句。   趴在枯木枝枒上,魔王子拉著自家副體不近不遠的看著,那壯碩而型異的植物因身上之人強大非常的氣息而有點畏縮的樣子,安安靜靜的,連所剩不多的葉子也不飄一下。   其實若不是兩個侯副都站在那邊,他還認不出來凱旋侯究竟在哪,反會疑惑怎麼多了一個顯眼至極的人物。凱旋侯一反過去幽暗深邃的墨綠裝扮,換上一身在火宅中少見的粉嫩,據說那顏色和凱旋侯的名字相同,這與原型差異到幾乎是極端的裝扮便是公第一個說嘴的部份。   拂櫻,魔王子輕輕念著這他不久前才知道的侯之名,往旁邊看看自己一直都沒出聲的副體。   據說苦境的櫻花是粉紅色的,而且不會吸血,你知道嗎?   斜靠在一旁樹幹上的赤睛意興闌珊,意思意思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悠悠飄到不遠處的三公與副體們,又悠悠飄回來,擰了擰清秀面容的眉間。你又不會去,這重要嗎?   是沒錯,但多點知識總不會差。他如此回答過去,只收到自家副體一個白眼。   對於那個叫苦境的地方魔王子其實沒什麼概念,只是聽說是一個很富足的地方,離火宅佛獄或是整個四魌界都很遙遠。父王想要那個地方,所以讓凱旋侯先去探探路,順便開通雙方通道,鋪好火宅佛獄未來侵略的道路。   火宅佛獄的最高利益。他突然想到這句話,唸了出來。   火宅佛獄的最高利益。他的副體似乎覆誦了一次,喃喃地。 (十一)   「你到底要窩在那邊多久?」   「……」   「寒煙翠是陪王出使殺戮碎島又不是嫁過去,你到底在傷心什麼?」   「你沒有妹妹不懂啦……」   「吾是你副體,你妹妹等同於吾妹妹。」   「吾妹妹才不會是你妹妹!」   「喔,出來了?」   「……小翠不在吾就沒有溫暖了啦。」   「她平常也沒跟你多親近。」   「……赤睛。」   「怎樣?」   「陪吾。」   「你幾歲啊?」   「借吾抱。」   「才不……你幹麻!唔──放手、給吾放手!」   「……犯規,怎麼可以在這時候化成龍形?」   「你不是要溫暖?這樣比較溫暖喔。」   「……」   「怎麼又窩回去了?可不可以別那麼脆弱啊。」   「……小翠我好想妳啊────」 (十二)   在黑枒君隨著凱旋侯前往苦境前,赤睛曾經與他見上一面。   其實也不是特別會談什麼的那種見面。只不過是他隨著魔王子一同前去觀看凱旋侯離開火宅佛獄,在三公到達之前,先看見了獨自一人站在那邊的黑枒君。   對侯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魔王子很快就錯身而過走掉了,他倒是稍微頓了頓多看了黑枒君一眼,然黑枒君在基本行禮之後對他笑得有些深意,沒說什麼。以他身為火宅佛獄王之子副體的地位來說這行為不太禮貌,但火宅佛獄向來不太重這種禮儀,他也不是會在意這些的人。   辛苦你了。似乎看見黑枒君眼中透露出這種意味,但卻又不太對。   是蠻辛苦的。他點點頭回應,然後快速追上魔王子的背影。 (十三)   「殺戮碎島的救贖、慈光之塔的驚嘆、火宅佛獄的異數。」   「什麼?」   「他們給戢武、劍之初和吾取的稱號,共稱四魌界三大傳奇。」   「為什麼前面兩個聽起來還不錯,你的聽起來就很詭異?」   「稱號這種東西都是別人取的,吾怎麼會知道。」   魔龍趴伏著,魔王子仰躺在魔龍身上,一身艷紅刺目鮮豔,緩緩躺流過那張豔麗而魔媚的精緻臉龐,在凝固之前。冰冷的薄唇張開勾出舌頭舔下,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魔王子臉上露出一抹殘酷美艷的笑容。   爪下的生物還在扭動掙扎,魔龍稍微加重壓制的力道,隨即聽見一聲倒抽與細碎的呻吟啜泣,哭求掙扎請求討饒。有種莫名快感燃起,魔龍瞇起牠細長帶有戾氣的暗色眼睛,平常人型的牠可不會有這種感受。現今壓在牠爪下、雙手手肘以下部分沒意外應該在魔王子那邊的這生物,似乎、據說、好像是佛獄某個擁有什麼者稱號的人物,負責守護巡邏這部份區域的。   啊管他的,見到魔王子沒來得及逃開是他自己能力問題,被抓到然後不是被一擊必殺而是折磨的半死不活是他自己的運氣問題,怨不得人。   掙扎啜泣的聲音漸漸微弱,很快的就變成無聲無息,從腳爪底下透過來無生命的冰冷,牠低下頭望了一下。魔王子似乎也注意到了,扔下那兩隻已經冰冷僵硬的殘肢,一躍坐起身,拍拍魔龍的頭。魔龍不太高興的哼了聲。   「赤睛。」   魔王子呼喚魔龍的名字,而魔龍卻往前方不遠處看過去。他們都注意到了,那刻意隱忍的小小驚呼,與迅速離去的腳步聲,過於慌張的呼吸讓他的動靜一清二楚,在他們耳裡。   「出發囉。」 (十四)   異數這稱號其實很適合他。   夜裡赤睛起身,望著身邊的魔王子,莫名有這個想法。   火宅佛獄的人向來都只以火宅佛獄整體大局為優先,一切作為都是為了火宅佛獄的最高利益,為了這個目標有時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火宅佛獄物資缺乏,為了搶奪生存能源而互相殘殺時有所聞,但卻鮮少有純粹為了殺戮而殺戮的狀況出現,比如今天的魔王子。   魔王子極度自我中心主義,性格反覆瘋狂又殘虐無道,無數生物毫無理由的斷絕毀滅在他之手中,許多次火宅佛獄建造征討計畫崩毀在他腳下,只因為他喜歡破壞的感覺。   在火宅佛獄中,確實是異數。   所以身為異數副體的他,大概也不會是什麼正常的人物。   身體酸痛無力,動作間總是不經意的扯動到傷處,但赤睛依然撐著從床上爬起,咬下所有差點出口的痛呼,手腳顫抖得幾乎不像自己的,白皙皮膚上紛雜著點點紅瓣。有點氣惱往旁邊依然睡得安穩的魔王子瞪去一眼,但對方不痛不癢連聲打呼都沒有。咬咬牙,赤睛硬是下了床,站在床前望著床上的人。   豔麗如火的髮色,魔媚驚人的面容,薄唇與細長的眼角總是噙著一抹有些殘忍的笑意。赤睛撿起一絡落在眼前的白色髮絲,未著片縷讓他有些冷,往旁邊銅鏡一看,清秀俊靈的面容與魔王子是種極端的反差。   按按眼角,淵深如墨,這雙眼只有在他化為魔龍才會閃出嗜血鮮紅,這也是他名字的由來。   站在床前好一陣子,赤睛才彎下腰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依序穿上,整理好儀容,肢體酸痛似乎因為越來越習慣而退去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離開房間前,赤睛又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睡得安詳和平的人,莫名有氣噎在胸口,伴隨隱隱約約的鈍痛,令人不快。   於是赤睛在離開房間之前,順手撿起了魔王子的衣服,一並帶走。 (十五)   很久以後,回想起當初黑枒君給他的眼神,才驚覺其實他很早以前就已經被警告。   您與魔王子的感情很好。   誰要跟他好。   呵,是吾失言。   ……   所以……   「當您們兩個不得不刀刃相向時,您會下手嗎?」   「若本體危害火宅佛獄之利益,赤睛必定下手。」   「您沒聽清楚。吾問的是,當您與魔王子不得不刀刃相向時,您會下手嗎?」 (十六)   失算了。   按著傷口急奔,魔王子怎麼也料想不到他會有這麼一天。   他相當強大,不論是在火宅佛獄或是在整個四魌界。他的強大讓資源匱乏的火宅佛獄足以與殺戮碎島、慈光之塔另外兩名傳奇齊名甚至更勝,他的強大足以撼動整個四魌界甚至四魌界以外的世界,足以改變許許多多維持已久、虛假的現狀。   所以,他危害到火宅佛獄。   被父王暗算,頓時重創的他來不及反應,魔龍便氣勢兇猛的撲上。在父王與赤睛的夾擊、火宅佛獄眾多高手圍逼下,受傷而失去攻擊先機的魔王子只好敗退而逃。   能逃去哪。火宅佛獄就這麼範圍,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被稱作安全。揮手一掌轟開企圖趁他邪元大失時襲擊他的火宅植物,腦海中不受控制不斷出現父王冷靜的眼神,撐著紅傘的血親冷眼旁觀,與魔龍帶著殺意的赤紅眼瞳。   王,代表火宅佛獄,火宅佛獄的最高利益,永遠的戰無不勝。副體責任乃監視本體,若本體有了危害火宅佛獄利益的行為,副體會毫不留情的將之消滅。比如過去他總是毫不手軟的殘殺著來不及逃離的生命,比如如今來自最接近自己那些人的猛烈攻擊。   跌跌撞撞,從未想過身體的疼痛可以如此如火般灼熱卻又沒有真的燃燒,滴滴落下的鮮血噴濺染回令他全身寒冷,第一次感受到佛獄空氣的渾濁,最簡單的吸氣與吐氣都要耗費相當精神去維持。防禦是本能,攻擊是本能,戰鬥是本能,因為除了本能,他已經沒有其他意識。   「還是被追上了。」   轉過身,魔王子虛弱微笑,看著熟悉的身影轟然降落。魔龍一昂首,隨即化成與他年齡相仿體型相似的男子,白髮散落如霧白衣飄然如雲,卻沾染著無數殷紅。赤睛抹了抹嘴,嘴角淌血擦傷應該是他剛剛反擊造成的傷口,一如往常一臉平靜冷淡的看著他,隨手一扔,落在腳邊的碎布與血肉,是剛剛赤睛從他手臂上直接撕下。   「就知道你會來這裡,那麼多歲數全都是白長的。」   跟著赤睛的視線往四周一望,這時他才注意到這地方熟悉非常。這裡是他孩童時期的訓練場,依稀還可以看見某些殘骸,四周荒無一片,是他長大之後某天,類似發洩或報復之類的、過來亂轟一陣造成的結果。   在這裡,他曾接受過嚴格非常的訓練。曾帶著寒煙翠跑出來玩結果被抓回去。曾經和赤睛一起倒頭就睡。曾經被赤睛從地上拉起來,硬拖著回去包紮療傷休息。   「父王要殺吾嗎?」   「若你配合,吾們只會封印你。」   「你們。」   「是,吾們。」   赤睛暗黑如墨的視線垂了下來,依舊是那樣的冷淡而面無表情,鮮血從嘴角滑落。魔王子幾乎能嘗到那腥甜的味道,在嘴裡環繞,如過去曾經嚐過的味道。   「魔王子。」   「因為你……危害了火宅佛獄的最高利益。」   聲音依然平靜,但卻格外刺耳。赤睛第一次如此稱呼他,令魔王子居然有種莫名的難受,傷口辣疼、好痛。   所以接下來的攻擊他無力閃躲,全盤接受。   「赤睛。」   「嗯。」   「陪我吾嗎?」   「……」   「沒你在身邊吾會寂寞的……陪吾好嗎?」   倒臥在地,雖然因為重傷而讓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中那輕浮的誠懇依然不變,一如百來年相處所聽見。赤睛像是有點訝異的張了張眼睛,蹲下身,伸出手摸摸倒在腳邊魔王子的額頭,表情疑惑帶些莫名理解,一如百年來所見。收回手,理解的點點頭。   「果然,傷太重,打到腦袋了。」   「……赤睛,吾是認真的。」   遠遠有股熟悉的霸氣正朝這裡走來,魔王子與赤睛心中都了然。抓住對方手腕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又放開,因為失血而失焦的眼神努力凝聚又不斷散開,如同那漸漸降低的體溫。一切,都看在赤睛眼裡。   閉上眼嘆了口氣,對於自己這樣決定,自己似乎能夠預測卻又有點無奈。   百年來相處的壞習慣。   「好。吾陪你。」   將懷中人摟緊了點,赤睛低下頭,閉上眼,身體化為巨大魔龍,溫柔而龐大的將魔王子圈在中間。   當王走到這時,看見的便是自己已經喪失意識的兒子,邪元散發糾結纏繞成一巨大的蛹,將受傷沉重的魔王子收攏保護在中間。魔龍趴伏在邪繭旁,輕輕吐氣,導引著邪元的流動。在巨蛹結成的當下,旁邊環繞的是一龍形石像,威勢凜然,如同守護的姿態。   句芒頓了頓。王其實早料到會是這種情形。   將預先準備好的封印覆上邪蛹,層層疊疊密不透風,此處邪氣濃厚得幾乎要滴落。收回手,王的表情一貫冷靜漠然,卻在回頭前深深的、深深的又看了邪蛹與巨龍一眼。   「好好睡。」   不遠處太息公領著許多人急急趕來。王背對蛹眠之間,信步而走,黑衣翻騰。 (十六點五)   ──赤睛,陪吾睡好嗎?   ……你好吵。                                                   《完》 --  魔王子不准對王出手~(看完預告之後的吶喊)   --  突然發現依照圖片人物位置看來,  這樣會變成赤魔耶。(驚)  這邊是魔赤喔魔赤。(正色) --  http://img139.imageshack.us/img139/6397/0009ne.jpg (魔王子)  http://img811.imageshack.us/img811/2919/0010vl.jpg (赤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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