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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蕁 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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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者無為,無所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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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CH.00 將軍魔碑

CH.00 將軍魔碑   有山岳之都稱號的斐揚向來都是山明水秀林木繁盛枝葉茂密徹底蓊鬱過頭。   獨自走在樹林裡,詩人抬起頭看著附蓋整片天的樹蔭,忍不住如此想著。從葉與葉之間細微縫隙透下來的光線零碎如星,蟲鳴鳥叫,忘記詳細應該叫什麼名字的巨大甲蟲從旁邊唏唏囌囌的爬過去,鋪著腐葉與青草的微濕泥地將腳步聲一點不留的吞噬乾淨,讓人幾乎要忘了自己的存在。   方從艾爾貝塔離開的詩人一路上不斷拿出地圖辛苦判斷著方向,在這除了樹就是樹還有樹跟樹的地方,東西南北上下左右看起來都是一個樣。垂死掙扎著,皺著眉歪著頭瞅著在這光線下有點判斷不易的地圖,詩人邁開步伐朝著應該是北方的方向走去。   竹林茂密,風吹過搖搖晃晃傳來咿呀的聲音,此起彼落,配合著樹葉吹動的沙沙聲,是另一種寧靜的熱鬧。走著隱約的林間小道,偶然遇見的魔物或是投來幾個好奇目光,或是各走各的互不干涉。偶然才從濃密樹蔭中顯現的藍天與陽光更顯耀眼,總是自然山林,詩人心情頗佳的開始哼起小調,手指一下沒一下的撥著琴弦。   隨著越往竹林深處走,那種晃動摩擦時的咿呀聲更顯明顯,尤其是風吹過時那一整片、宛若某種唱和搖晃,令人想起老奶奶的搖椅。搖搖頭把奇特的想像從腦海裡甩開,路過幾棵剛冒出頭的嫩綠竹筍,詩人忍不住蹲下來端詳著思索可不可以乾脆挖一棵帶著備用。   咿呀────細長的摩擦聲又像某種笑聲,長長又短促的一笑瞬時融入樹林陰影中,抬起頭掃視了下四周,沒瞧見什麼,詩人聳聳肩大概是自己神經敏感。多戳了竹筍兩下,最後還是放棄的詩人背好行囊,無奈一笑,繼續隨著小路走著。   陰影中恍惚、粗大深褐的樹木枝幹彷彿會笑,張著細細長長的手臂與手指,張揚著企圖抓住路過的旅人。   輕撥琴弦,詩人想起曾經聽見的一個故事,斐楊樹林的故事。似是孩提床邊會聽見的那種、大人們偶而會對小孩提一下的那些似真非真的故事,不知道是純粹的警告嚇唬或是真有其事。   在廣大而充滿魔幻能量的盧恩‧米德加爾特大陸,一方之都的斐揚周邊,存在著許多似精似魅的魔物。花會走、樹會笑、蘑菇會到處亂跳。而除了常見而靜謐的樹精之外,還有一種會隱藏在竹林之中,隨著風搖晃著身體發出咿呀笑聲。曾經古老而受人敬仰的精怪,被深處陰影影響魔化,成為自樹林鬱廕中張開手,等著抓住迷失在其中的人,斷其咽喉、吸收血肉的魔物。   咿呀─────────   詩人猛然轉過頭。   「────薩────────迦-─────────!」   「咿呀!」   一團白色毛茸茸的生物迅速絕倫如炮彈一般撞了過來,準確無比的撞在那張開雙手似乎下一秒便要將詩人整個抓住的將軍魔碑正中央,咿呀的聲音噸時拔高變成一聲慘叫。詩人一臉淡定摟住撲上來的白色毛茸茸生物,搔搔頭看著被整個撞翻倒地的將軍魔碑,剛剛似乎是隱約聽到了木柴斷裂落地的輕脆匡啷聲。   「……好久不見了,將軍大人。您還好麼?」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見呀年輕人!總算──唉呦──想到來找俺聊聊啦?」   耳上綁著一個粉紅色蝴蝶結的白色瘋兔窩在詩人懷裡,不太安分的動來動去卻也沒有跳走的打算,詩人也任牠蹭來蹭去不太理會。拿掉頭上的羽毛帽,露出綁著馬尾的黑髮與一雙隱約閃著笑意的茶紅色眼睛,詩人坐在地上抬起頭看著扶著腰的將軍魔碑,一臉認真的關心著。   「我一回到盧恩第一個就是來找您呢。」拍了拍懷裡瘋兔的頭,「飄雪季總是這樣莽莽撞撞的,我督導不周,希望大人您還別跟小孩子見怪。」   才從詩人手臂縫隙中探出個頭啃著旁邊綠草的瘋兔耳朵動了一下,雙腳蹬了下似乎是想跳回來原本的位置,卻被詩人眼明手快的一手攔住動彈不得,一雙短短的腿圖勞無功的亂踢亂踹。將軍魔碑搖了搖手哈哈大笑幾聲,不甚在意。   「沒關係沒關係,小孩子活潑點好、活潑點好,好久沒看到這麼有活力的可愛小朋友啦。」   「我才不是小孩子也沒有莽莽撞撞!」   細細軟軟的小女孩嗓音抗議著,聲音似乎是從瘋兔的位置傳出來的。詩人順手不知從哪摸出一瓶蘿蔔汁往瘋兔的嘴巴方向塞。   「嗯對不是小孩子也沒莽莽撞撞飄雪季最乖了。」   非常敷衍的安撫過去,仍是忍不住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將軍魔碑興趣盎然的看著這一人一兔互動,一手繼續扶著似乎有點裂開的腰部,身體隨著林間涼風搖搖晃晃。   「說起來這可愛的小朋友之前都沒曾見過呢,哪撿來的呀?」   「嗯……就只是偶然遇上啦。」   「呵呵,你偶然遇上的小朋友可不少,可是像這樣帶著的俺還是第一次看到呢。」   將軍魔碑長得頗像某種特殊宗教面具的臉帶著和藹,宛若尋常人類的鄰家老爺爺,一種莫名的違和又無違和,搖著身體發出如竹林摩擦時會有的咿呀聲。詩人笑了笑,一把拎起白色瘋兔遞到將軍魔碑面前捧著,輕輕拍了拍小瘋兔的頭。被晃了一大下的瘋兔搖了搖腦袋重新聚焦,兩隻前爪還抱著剛剛被塞來的蘿蔔汁,看著將軍魔碑在眼前放大的臉有點反應不過來。   「……………………」朝鼻子咬下去。   「────飄雪季!」   「哈哈哈哈小朋友真的很可愛。」   枯木細長的手指伸來拎過白色瘋兔,戳了兩下癢才讓小瘋兔啃放開嘴巴。坐在將軍魔碑乾枯細長如樹枝的手上,白色瘋兔歪著頭,動了動耳朵,一附乖巧可愛的模樣。表面上。   「俺是將軍魔碑。」指了指自己,面具似詭異笑臉的鼻子上有小小咬痕。「什麼名字啊小朋友?」   「飄雪季,晴雲飄雪季。」   自然而然的回應了之後,似乎慢了幾拍才想起什麼的小瘋兔耳朵一豎,回頭看著應該是自己主人的詩人。詩人笑著聳聳肩沒說什麼,倒是讓小瘋兔疑惑了。在將軍魔碑手掌中心轉了一圈然後一跳跳回詩人身上,蹭了蹭,動了動耳朵歪著頭,細聲細氣的問:   「薩迦,你沒阻止我?」   「不必阻止啊。」   笑著揉了揉小瘋兔的頭,「在同類面前,沒關係的。」 *   久未見面,叨叨絮絮著聊著,回過神發現小瘋兔窩在懷裡睡得香甜了。詩人寵溺又莫可奈何的笑了下,似乎打算把小瘋兔叫醒,卻讓將軍魔碑伸手過來阻止了。抬頭看著魔物,將軍魔碑把手指放在固定笑臉的嘴巴前面嘻了一聲,連搖晃的咿呀聲都漸漸弱下來。   「休息唄,俺看著。」   居高臨下,雖然離斐揚城還有一小段距離,但卻能從層層疊疊的林木間看到遠處村落的紅色屋頂,隱隱約約。往後方樹幹上一靠,詩人看著那斐揚故事中隱藏在竹林裡等著食人血肉的魔物、將軍魔碑搖著搖著默默哼起一種莫名的調子起來了。天下大將軍啊天下大將軍,曾經的輝煌如今只剩下竹林裡一聲聲咿呀,藏在陰影中。   咿呀────   「俺說薩奇萊亞,你和小朋友接下來打算去哪呀。」   「沒主意呢……就跟以前一樣、隨意走走吧。」   「咿呀,但現在你可跟以前不一樣,帶著個小朋友呢。」   「……是啊。」   溫柔攬著小瘋兔,詩人帶回羽毛帽,壓低帽沿遮住眼睛像是打算休息。小瘋兔扭了扭似乎做了什麼夢,剛剛好更加窩進詩人的臂窩裡,小小的前爪動了兩下。   「薩迦,我想聽你唱歌……」   夢話似的呢喃著。白色瘋兔眼睛睜開了下又閉了回去,詩人跟將軍魔碑一齊愣了愣,然後笑了。   「好吧。」   所有的神永遠都不會老,   那是因為美麗的女神伊登,   漂亮白皙富裕的女神伊登,   奧丁的媳婦,布萊奇的太太,   那女人所攜帶的果籃里裝滿了蘋果,   都是那女人所攜帶甜美蘋果的關係。   布萊奇,布萊奇   永遠的叫這詩人的名字,   我的歌聲就是他的呼吸聲,   我的精神就是他的意志,   所有吟遊詩人都是他的人,   所有的讚美都會回歸給他。     唱吧、唱吧!詩人的意志,   唱著永遠的歌,   吟唱著永遠不會結束的故事。   「咿呀……假如說又非得結束不可了……」   「唉呀將軍大人我才剛回來呢。」   「俺說假如嘛。如果真的發生了,把小朋友帶來俺這吧。」   「……那就先說謝謝了,將軍大人。」      詩人笑著抱著小瘋兔,不伴琴,輕輕的唱著。                             To be continued. --  很早就設定好的系列,包括詩人薩奇萊亞包括瘋兔飄雪季包括整個故事風格,  故事,講的是魔物的小小故事。  一直都想著卻一直都沒有動筆開始,  直到最近回鍋,為了弓箭手的製作箭任務跑去戳將軍魔碑,  不斷聽到將軍魔碑咿呀咿呀的搖晃聲可是畫面轉來轉去就是只看到樹找不到怪,  走在竹林裡的感覺超刺激超可怕的啊......然後這篇就出來了。  本來只想寫第一段的吧,因為將軍魔碑實在很有斐揚怪談的感覺,  結果薩迦這傢伙大概悶得荒就衝出來了。  衝出來就衝出來吧,反正想到啥寫啥了。  新坑,  不過大概會看到不少舊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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